赵源：以汉字“数字编码”为钥匙，开启世界文化融合之门

文|马晓光

引言：在全球不确定性加深的当下，中国“十五五”规划以“确定性”的姿态为全球发展注入信心。其中，科技创新与文化传承的深度融合，成为破解时代命题的重要路径。在这充满机遇的新时代，与共和国同龄的汉字应用技术发明家赵源，历经三十年磨一剑的不懈坚持，以“四笔号码”“五笔号码”等一系列突破性成果，为汉字检索、信息化处理等实用技术插上数字翅膀，为中华文化与“一带一路”国家及世界文化融合提供了一把充满中国智慧的“金钥匙”。

一个极其特殊的研究领域——汉字“形序”

2023年《当代科学家》杂志第三期披露了一位专家赵源的科研事迹。赵源身份特殊，他是我国杰出的“汉字形序研究专家”，北京某科技公司创始人。当今多数人没有听说过“汉字形序”这个概念，更不知道研究它有什么价值。

其实“汉字形序”与每个人的工作学习紧密相关，学术上属于“机器汉字应用语言学”。人们熟知的“部首检字法”“五笔字型”就是该领域标志性技术成果。所谓“汉字形序”研究，就是要制定一套规则，依据“字形”将成千上万（乃至数万）个汉字排列得井然有序，以便随时与任意一个汉字建立联系。当然这种联系方式越简单越便捷越好，否则必然影响学习工作效率。每个汉字就好比你生活中的一个朋友，如果有事情却联系不上它，岂不是一件很头疼的事吗？“汉字形序”的研究目标，就是寻找这种最简单最快捷的“联系方式”，为全世界所有学习和使用汉语的人提供便捷的服务。

——如今，这个目标已经可以变成现实。

汉字“形序”——我国有史以来最艰难的研究课题

汉字有“音、形、义”三种属性,其中“形”是汉字的基本属性。秦始皇的“书同文”是指的“字形”，而不是“字音”。我国各地方言虽然“南腔北调”，但并不影响信息传达，因为我们的文字“字形”是一致的。因此，与“音”相比，“形”的作用更为重要。然而，随着社会的发展变化，汉字的“形”正在被淡化和疏远。不会写字、提笔忘字、写错别字的现象越来越严重。如今人们打字用“拼音”，查字用“音序”，对“形序”这个词十分陌生，这是一种本末倒置的文化现象，其潜在的危害和影响不可小觑。导致全社会重“音”轻“形”的原因很多，但迄今为止还没有一种简便易用的“形序”方案被广泛采纳是最重要的因素。

汉代许慎首创的“部首检字法”是我国最早的汉字形序成果，其繁琐费时的特征人所共知。教育部 2018 年调研显示，小学生用“部首法”查字平均查一个字耗时超 5 分钟，错误率达 37%，且 20%的部首存在争议。尽管如此，因为“形序”是辞书不可或缺的基本类型，所以从古及今我国所有辞书都离不开“部首检字法”，而且“部首法”至今仍被奉为圭臬，每个人从上学开始就必须学习掌握。

为了克服“部首法”的弊端，寻求简便快捷的形序方案，千百年来，无数专家学者进行了极其艰难的探索，然而所有研究均未获成功。整整100年前，在“五四新文化运动”的热潮中，我国文化界曾经掀起一场前所未有的“检字法改革运动”。当时社会各界文化精英纷纷投入检字法研究，取得成果120余项。最终王云五发明的“四角号码”检字法脱颖而出并迅速传播推广。然而“四角号码”规则不宜掌握，如今已经很少使用。新中国成立后，人们对检字法的探索一直没有停止。然而，至今形序检字法依然是“部首法”一统天下。正如著名汉字学专家、北京大学苏培成教授所说：“查汉字到现在仍旧是费时费事而又无可奈何的事。”回顾以往，不难看出，“汉字形序”是我国长期面临的最艰难的历史性重大技术难题。

从普通工人到科学家，一个“老三届”的勇敢挑战

“老三届”是我国上世纪60年代形成的一个“特殊群体”。破解汉字形序密码的赵源先生，既不是“教授”，也不是“研究员”，而是一位普通工人出身的“老三届”。

1949年出生于河北唐山的赵源，人生轨迹与新中国的发展同频共振。1969年，在知识青年“上山下乡”的高潮中，他成为山东潍坊某基层小厂的一名技术工人。1977年恢复高考，他成为第一批大学生，后又在华东师范大学完成本科学业，并从此站上重点中学的讲台传道授业。

事情的起点发生在1990年。那时，赵源已深耕语文教学多年。他时常目睹学生查字典所面临的困境，以至成为他心中的痛点。这时，多年技术工人经历所养成的职业习惯，使他开始探讨解决问题的办法并对“检字法”进行深入研究。经过多年艰苦努力，到1997年他用自己发明的“四笔号码”检字法编辑出版了一部《速查汉语字典》，并荣获第十届全国发明展览会金奖。1999年，修订后再次出版的《速查字典》得到国内权威专家的高度肯定和教育部语用司的支持鼓励。然而由于他是“在职中学教师”，不具备推广科研成果的客观条件，于是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完成的研究成果只得“束之高阁”。

距离摘取“宝塔尖儿上的明珠”近在咫尺

上世纪90年代是我国进入信息化时代初期，“汉字输入”成为制约我国信息化发展的“瓶颈”。为突破这个“瓶颈”，全社会出现汉字编码研究热潮，成果大量涌现，号称“万码奔腾”，申请发明专利的成果超过4000项。后来“五笔字型”红遍全国，加上“拼音输入法”的完善，“瓶颈”问题似乎已经解决。

然而在有多年研究经历的赵源看来，这些编码规则复杂，无法普及。于是他又开始研究“输入法”，并于2001年在上海研制出“蓝联数码输入法”。该软件简单易用，不仅适合老年人、聋哑人、外国人等所有会写汉字的人使用，而且功能卓越。2002年，该成果经中科院上海文献情报中心鉴定，其综合技术水平“国内领先”。当时业内有个共识，简单易用的数字编码是“中文信息处理技术宝塔尖儿上的明珠”，价值无限。赵源发明的“蓝联数码”技术水平遥遥领先，距离摘取这颗“明珠”已经近在咫尺。然而商场风云变幻莫测，2003年，他所依托合作的公司因遭遇困难突然解散。于是，赵源的事业又一次跌入谷底。2004年春，身心疲惫的赵源返回家乡，继续担负起学校的工作直至退休。

再接再厉，为所有汉字插上数字的翅膀

光阴似箭，转眼十年过去。“形序”输入法依然没有进展，曾经的“万码奔腾”变成“万码齐喑”，无比辉煌的“五笔字型”黯然失色。面对这种局面，2013年春，经历两次重大挫折的赵源又开始新的征程——“北漂”。这次他破釜沉舟，决心彻底攻克“汉字形序”领域的所有难关，不留死角，不留遗憾。

几年间，在北京的出租屋里，他孤身一人，不仅再次修订了《四笔号码速查字典》，还相继完成了“四笔号码”扩展性研究，撰写了《汉字形序基本原理》等论文。成果主要有：适用于GB13000.1字符集的《五笔号码输入法》、适用于GB18030-2022字符集的《六笔号码输入法》、获得实用新型专利的《手机三笔号码输入法及键盘》、适合编辑大中型辞书的《五笔号码检字法》《赵氏笔画数码检字法》以及《赵氏笔画数码图书目录索引法》等一系列技术方案。到2018年底，他的研究成果已经形成了一个完整的汉字数字编码体系，所有的标准汉字都可以依照规则确定一个唯一的数字编码，就像每个人的“身份证号码”一样，而且这些编码规则简明，原理相通，精准规范，使用方便。至此，千百年来被专家认为不可能解决的“汉字形序”难题，终于被彻底攻克。

赵源的这一系列成果是我国汉字应用研究取得的重大突破，对我国的文化事业、教育科技、辞书出版及电子化和信息化事业发展都具有重大意义和深远影响。2022年，央视新影频道报道了赵源的事迹，并引起社会各界高度关注和赞赏，他也成为我国新时期杰出的语言文字学家、发明家、科学家。

开启世界文化深度融合之门的“金钥匙”

语言文字不仅是信息交流的工具，更是文明的载体。如今，全世界有1亿多外国人在学习汉语。然而现实中汉语被公认为是“最难学的语言”。一位在美国从事汉语教学的专家说，“外国人学汉语基本不查字典”。事实上，汉语字典的“部首”“音序”两种检字法都不适合初学汉语的人使用，因此他们根本就无法使用汉语字典。而“字典”是学习语言的基本工具，所以没有适用的字典是造成“汉语难学”的重要原因。俗话说，“工欲善其事，必先利其器”。因此，促进汉语国际化的关键是-——推广简单易用的“形序检字法”，编辑人人能用的《汉外双语词典》。

对此，研究汉字和教学30多年的赵源看得很清楚。如今，他正在编辑《“四笔号码”速查汉英词典》，并计划未来将《速查字典》与教材、教学软件及AI智能技术整合，研制开发方便易用的《人工智能汉语学习机》，让全世界学习汉语的人都拥有一个随身携带的“汉语教师”，从而让汉语不再难学并迅速走向全世界。这期间，汉字数字编码就是一把开启世界文化融合之门的“金钥匙”。

纵观人类社会发展史，工具的革新是推动社会进步的根本动力。汉字数字编码是汉语工具升级换代，其深层价值在于直接推动汉语国际化，增强软实力，促进中华文化与世界文化深度融合，最终实现“人类命运共同体”的宏伟目标。